又是迎春花开的时候。午后的艳阳拂煦着院子的每一个角落。
穿过敞开的大门,清晰的传来隔壁教授阿姨的声音,“如果把塑料基因转移到植物种子里,大树呀就可以长出塑料果实;德国呀有一种植物,地上结西红柿,地下长土豆;芬兰有一头奶牛,挤出的奶里含细胞生长因子。”“还有呐 ?" “ 1993 年,美国分裂出人的胚胎细胞……”
“人造人”的愿望即将实现 ? 这故事让我听得饶有兴趣,却不知那小孙儿是否会听得下去,懂抑或不懂 ?
稚嫩的问话漾起我童年的回忆。小学四年级的暑假,拿着父母发的奖金,兴冲冲地去儿童书店。书架上的那本《科学家谈二十一世纪》叫我领略到了爱不释手的滋味,“未来的桥”、“下个世纪人们穿的雨衣”……乃至若干年后,当我参观人工橡胶气泵水库大坝,当我在武汉和南京新长江大桥游览时,都有一种似曾相似的感觉。
回忆定格在春天的霏霏细雨中。女主人公身着透明的软质塑料雨衣,背影向小巷深处款款而去。因其透明,女孩子析婀娜的身姿令人一览无遗,因其无色,女孩子柔弱的肩峰更加楚楚动人,摄影师用其独透的深遂长镜头回味着雨巷丁香的意境。而此刻令我兴奋的,却仍是 20 年前那本书中的预言:未来的雨中,人们穿的将是柔软、舒适、裁剪得体的无色透明的塑料雨衣。
冬季无聊的知青年代,围坐满屋子的大人孩子侃大山。听过不少次“山里有个庙,庙里有个大老道和小老道,大老道给小老道讲故事 " 的故事。
讲故事也好,听故事也罢,是思想境界深遂充满严肃性的,还是浪漫色彩十足可听性强的更吸引听众 ? 抑或两者结合后更好 ? 很长时间里我都找不到这个问题的答案 ?
……
学点深沉的。走进敦煌和莫高窟的历史,我是从余秋雨先生的“王道士 " 开始的。那句“我好恨! " 令人萦怀难忘。秋雨先生的杰出贡献即在于他能够将那么严肃的历史与这么优美的语言水乳交融的贯通在一起,让许许多多非历史系和非美学专业的人欣然接受 !
学点高端的。5年前,偶然发现了一本由几十位院士和首席科学家共同撰写,描述二十一世纪最前沿的信息技术、生物技术、新材料技术、自动化技术、激光技术、航天技术和新能源技术的书,《世纪之交:与高科技专家对话》。我用两个晚上读完这近50万字的内容,之后又推荐给读高中的女儿,她说读后有茅塞顿开之感 !
我真的感叹 ! 这么专业的高精尖技术,被这么专业的顶尖级人物表述的如此清晰。套句编辑学的术语,即学术性与可读性的合谐,完美真实地体现在这本高端科技的著作中。
由此我思索:一项高水平的医学学术课题所派生出来的学术论文,就应该具备读不懂的基础原素吗 ? 一本学术水平越高,基金项目论文越多的杂志,所发表的文章就应该使同行读不懂吗 ?BMJ 、 JAM 、新格兰医学都是国际医学界公认的高质量高水平的学术期刊,可他们却同样拥有遍布于世界各地的十几万读者。
当然,医学学术期刊不同于医学科普期刊,他的受众非广大民众,而是医学界的大同行。审稿送本专业或相近专业具有高级职称的小同行,而期刊实用性和可读性的评价却来自于这些不同科系中具有中级以上职称的大同行。让大同行们读懂和认可是每一本医学学术期刊办刊和终发稿件的基本原则。
纵览医学学术期刊,一篇三四千字的综述,英文缩略语可有一、二百字;文章的题目画龙不点睛,此篇与彼篇孪生;摘要语言生涩,读后只看到几个高技术的方法和药物的名称,却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和这样做的效果说明什么 ? 在这么一个高效率的时代,谁还会为看一篇学术论文而前查后找,谁还会为理解一篇学术论文而花大把的时间 ? 至此,一个优秀的课题又怎么能达到其传播的目的 ?
读任何书都应该产生触类旁通举一反三的功效。如果达不到此目的,作者和编辑都将归于失败。
编辑们常说,原文如斯,作者如斯。如果从对读者负责任的角度讲,谁都不应该如此。当然,学术论文写作的科学性与严谨性是作者的功力。而对文章可读性的修饰和加工却是编辑的工作。孔子曰“己所不欲,勿施于人 " 一个编辑让其修饰加工后的作品面世,不是将读者克隆为作者,而是让他们读后有所收益。时下里能吸引他们眼球的作品,恐怕绝不可能是草率之作 !
可读性缺不了读。上小学语文课时,老师最强调的是读;上外语课时,老师反复叮嘱的也是读;写小说时,作家告诉你写过的东西要自己先读,感动自己;写散文时,散文家也让你边写边读,朗朗上口。编辑工作的经验也告诉我们,对所编的稿件也要默默地读,读下来了,就有了可读性。不信,你试试 ?
做一个合格的编辑挺难。要有智慧和技能,再加上那份挥之不去抹之不尽的职业情结以及终生无悔的奋斗 愿,那该是——
为你的幸福和快乐,
我甘愿付出。
与你相伴而同路行,
我是幸运的。
苦累再多也值得……
( 王丽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