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读“为纯科学呼吁”之感慨

    1月间，和苏宁总编通电话谈到他读“为纯科学呼吁”后的感慨和昼夜未眠挥笔成文的激动情景。我缺少苏宁的敏锐，但在苏宁睿智与激情的感染下，春节放大假期间，便携其原本读过的文章，再次认真地读了起来。
    这是美国著名物理学家、美国科学历史上最伟大的学术制度建设者之一亨利·奥古斯特·罗兰在 1883 年 8 月 15 日美国科学促进会年会上所做的演讲，发表在 1883 年 8 月 24 日出版的 Science 杂志上。时隔 122 年后的今天，《科学新闻》杂志在 2005 年第 5 期全文发表了这篇演讲的中译文。
    做为中国人，实感可气的是罗兰在这里毫不吝啬地毁誉着我们祖先的历史和民族发展的骄傲，可他也不留情面地告诉美国人，“我们国家的物理学研究不足以支撑一个物理学期刊。”“美国的科学只存在于未来，它没有今天和过去。在我这个位置上的人应该思考的问题：我们要做出什么才能创造出我国的物理学，而不把电报、电灯和其它便利设施称之为科学。”
    成功不可以复制，但成功的经验可以借鉴。这便是再翻阅发生在 122 年前历史的意义。
    今天，想读、能读到罗兰这篇文章对我们是一种幸运。它给人以激励，更让人去思考和认识这样的问题：怎样才能创造出我们科学的辉煌未来？
    罗兰的一些话像锥子总在深深地刺伤着我的心。真不知道罗兰提倡的科学精神，鞭策美国物理学提高到今天的这篇宣言，会在我们的科学工作者中产生怎样的共鸣？
    我想说的话无论如何都不会有罗兰的语言那般精彩，便节选几段以飨朋友和一起工作的同仁。
    “我时常被问及这样的问题：纯科学与应用科学究竟哪个对世界更重要。为了应用科学，科学本身必须存在。假如我们停止科学的进步而只留意科学的应用，我们很快就会退化成中国人那样，多少代人以来他们都没有什么进步，因为他们只满足于科学的应用，却从来没有追问过他们所做事情中的原理。这些原理就构成了纯科学。中国人知道火药的应用已经若干世纪，如果他们用正确的方法探索其特殊应用的原理，他们就会在获得众多应用的同时发展出化学，甚至物理学。因为只满足于火药能爆炸的事实，而没有寻根问底，中国人已经远远落后于世界的进步，以至于我们现在只将这个所有民族中最古老、人口最多的民族当成野蛮人。”
    “当其它国家在竞赛中领先时，我们国家能满足于袖手旁观吗？难道我们总是匍匐在尘土中去捡富人餐桌上掉下来的面包屑，并因为我们有更多的面包屑而认为自己比他更富裕吗？但我们忘记了这样的事实：他拥有面包，这是所有面包屑的来源。”
……
    在读罗兰之前的很早，我曾每每因秋雨笔下的王道士而好恨！
    “莫高窟大门外，有一条河，过河有一溜空地，高高低低建着几座僧人圆寂塔……夕阳西下，朔风凛冽，这个破落的塔群更显得悲凉。”“ 1900 年 5 月 26 日清晨，王道士依然早起，辛辛苦苦地清除着一个洞窟中的积沙。没想到墙壁一震，裂开一条缝……这天早晨，他打开了一扇轰动世界的门户。”“一箱子，又一箱子。一大车，又一大车。都装好了，扎紧了，吁 -- ，车队出发了。没有走向省城，因为老爷早就说过，没有运费。好吧，那就运到伦敦，运到巴黎，运到彼得堡，运到东京。”
    我的心为此而滴血。让我从孩提时代扑克牌中那张美丽的飞天彩女就开始认识的敦煌，让我在无数次睡梦中无限景仰的敦煌，让我心目中至高无尚的敦煌哟！是谁让你背负了这样沉重的历史！
……
    春节中还读了这样二则故事。
    “公司让招聘者写工作计划，一位写着工作中尽量不出差。经理说：‘我们招的是推销员，要到全国各地去跑，尽量不出差，招你进来当大爷呀？’那位解释道：‘我的意思是工作中尽量不出差（岔），是差错的差，而不是出差的差。’”
    “财务科长在报销单上龙飞凤舞大笔一挥：同意报销 XX 。经理批示：是核销 XX 还是除掉 XX ？想不除掉自己，应该是‘同意报销， XX ’。”
    这组哈哈镜头告诉人们：严谨是工作中微小的情节，却能反映出巨大的失误！
    真得认真地感谢苏宁。让我一次次的游历在上下五千年中，让我在科学精神的平台上陷入久久的思索……
    一辈子从事科学研究实在很难。人要极端的聪明（有创造力和爆发力）；还得有韧劲（不畏艰苦和任劳任怨）；有良知（来不得半点虚假和糊弄自己）；淡泊利欲（可能终生不成功不受益）；有强烈的自信（能为成功而持之以恒）！而这些岂是兴趣使然那么简单，他概括了人的理智、信念以及情商因素中的全部内涵！
    一个国家没有科学难以自立，一个民族没有科学不能强大，科学的精神实乃是国家的民族的发展之魂！
    怀着理想，认真工作，事事如此，终生拼搏！这是国家、民族所需要的精神和成功的决定因素，也是一个科学工作者生命过程中点点滴滴积累和记录下来的痕迹。
    科学工作者中的大多数人如此想着，也如此执著地做着。做为朋友和伙伴的我们，不应该如此，不能够如此吗？
    ( 王莉莎 )